2008年9月12日 星期五

遺忘與被遺忘

當我醒來的時候,他們說,我成為「被遺忘者」。

「天譴軍團」入侵的時候,我帶著孩子們逃向西方,我的男人在東邊戰鬥。

我可憐的孩子啊,一切都來得太快,他們搶走了我苦命的孩子。

我苦苦哀求,但是天譴軍人那空洞的眼神中,看不到慈悲,只有深邃的黑暗。

我拼命抵抗,軍人將尖刀刺進我的心臟,然後他們已經沒有肌膚的下巴,發出格格的笑聲。

躺在鮮血染紅的地上,最後一口氣從胸口釋放出去,我努力睜開眼,天空蔓延著被污染的黃褐,像濃瘡般流動。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你是被遺忘者」祭師說。

「我是被遺忘者?」我問。

「我們都是」

「我的家人…..」

「別問了,你需要休息。」祭師將手放在我的嘴前,幫我關上了燈。 無盡的黑暗。

 一切都成定局,阿薩斯的天譴大軍,撕裂了天空與大地。

人類與精靈組成的「聯盟」正在苦苦抵抗。

牛頭人與獸人組成的「部落」收留了我們這些半死不活的「被遺忘者」。

「部落」不相信那些高傲的人類與精靈,但他們信任我們。也許是因為那無盡嗜血的恨意所燃起的戰鬥慾望獲得了他們的認同。

 我拿起武器,那是一把透著寒光的匕首,他們教我怎樣沒入陰影,面對恐懼。我成為一名刺客。

長官給的任務很簡單,找到控制瘟疫的解藥,解除我們身上的詛咒,消滅那些啃食著我們身心的蛆蟲。

但我想找到我的孩子和我的男人。

無數次的殺戮中,我已經是一個稱職的刺客,成為一個受到信任的基層長官。

在黑夜中,我率領的特遣隊來到「荒蕪之地」,在「卡加斯」前哨站進行第一次的巡邏。

我的耳朵貼在乾燥的沙地上,傾聽大地的訊息。在烏雲遮蔽的夜空下,有一群狼……還有兩匹驚慌的馬。

我潛行慢慢接近,月亮從雲層中露出,然後我看到被狼群包圍的那兩個人,我的男人,和他身旁的女人。

他們知道凶多吉少,我的男人親吻了那女人,然後拔出劍來。

女人顯然不願獨自離去,她的眼神中充滿信任,不畏懼死亡。

狼越來越多,終於發動了進攻。

「快跑啊」我喊著。

狼群發現了我,接著我將手中的哥不林炸彈拋了出去。

「就是現在!快跑!」我大喊。

我吸引著大部分被激怒的狼,奔向前哨站。

匕首在黑夜中閃著紅色,那是野狼的血,和我的血,如果我還會流血的話。

野狼也許是偉大的獵人,但是他們面對的是一位技藝高超的刺客。

我穿梭在這群飢餓的野獸中,狼群死傷慘重,在我確定他們兩個已經逃離之後,我舞動著披風,向這些野狼演試一招脫身的絕技,就像我的導師在練武場教導我們的一樣。

披風製造了一個黑暗的陰影,特殊的力道將我身上的氣味轉到另一個方向。然後我拋出特製的閃光粉末,這會讓敵人們的視覺暫時被麻痺,我乘機融入黑暗中,在狼群間消失了。

我的導師能在烈日當空的時候演試這招,我只能在黑夜中實施。僥倖的,這次成功了。

我回到卡加斯,腦海中一片空白,想起祭師與我的一段對話。

「你已經沈睡了五年了。」

這麼多年了,我怎能怪他?起碼他還活著,這就夠了。

我得找到我的孩子們,他們在哪?也許我該問問他,也許….. 聽到遠方的狼嚎,我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


僅以此篇紀念我在艾澤拉斯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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