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30日 星期三

少根筋|斷了線|詩與不詩


  人到了某個階段就會開始緬懷過去,「部落格」好像讓我提早感受到這種氛圍。

人開始緬懷過去,是不是就表示老狗玩不出新把戲了,江郎才盡?

腦袋中還有許多奇怪的念頭,但是手指頭意興闌珊。

我喜歡寫寫短文,文字有時候少根筋,有時候像斷了線。

我覺得「詩」太做作(謎之聲:其實是你寫不出來吧 >"<),但是文章沒有「詩意」又顯得貧乏。

所以,在「詩」與「不詩」的尷尬情境中,特別吸引我(迷之聲:你喜歡當邊緣人)。



三月
踹春天一腳,
打雨天屁股,
給太陽一個白眼,
抗議微風恣意穿梭。
三月是調皮的故鄉、
驚喜的天堂。



我病了
這是一種病。
每天要打開電腦,
緊盯著螢幕,
右手無意識的點來點去。

回憶
回憶是一種一發不可收拾的情緒,
像站在沙灘。
海水三兩波打在腳上,
舒服的讓人不想離開。
但是偶而襲來的大浪卻讓人不住的想往後退。

疲憊的夜
他們說,
夜晚是輕鬆、
是解脫,
是一種看不清楚卻又明白的色彩。
那些迫不及待新生的鬍渣,
在下班的臉上形成奇怪的矛盾與和諧。
疲憊的西裝、
發皺的襯衫,
催促著一雙命運坎坷的皮鞋。
越過幾個小水坑和可樂瓶,
跨過門檻,
回到安全的避難所。
西裝褲委屈地一頭栽進沙發的懷裡,
哭訴著今天的悲慘。

一個人的情人節
一杯零下三度的史多莉奇拿亞。
一首伊布拉印‧飛列的歌。
一張吧檯角落的貴賓席。
一雙看不清世事的眸。
一對貪婪音符的耳。
一口霧茫茫昏暗光線下的煙。
一個人的微醺搖擺。

星期五
買早餐的路上。
大雨洗滌過的街道,
小水坑也變的清晰。
淡淡的海軍藍天空,
暈著新鮮的金黃色。
流動的空氣帶來秋天不經意的慵懶。
行人臉上的期待,
也許是為今晚開始的假日暖身。

又旅行

手是個冒失的旅人,
他常常不知道自己該在什麼地方,
這會兒他把玩著筆,
下一刻又開始研究桌上的菸灰缸,
有時候又弄髒了花襯衫。

眼睛是有野心的征服者,
他從不放過每一次驚喜的發現,
貪婪的搜尋更有趣的目標。

腳是個紮實的苦行僧,
他背負著巨大的重量,
每一步都結實穩當,
腳的旅行主題一向和責任有關,
卻很少人責難他對鞋的始亂終棄。

鼻子是挑剔的旅者,
同時,他也是大膽的冒險家,
雖然常碰的一鼻子灰,
他卻從不灰心。

嘴是最欠缺行動力又貪心的旅行者,
他嚼著別人的經驗,
有時候細嚼慢嚥,
有時卻狼吞虎嚥。

耳朵是最懂得享受的旅行家,
聲音是他的路,
優美的旋律則是炫麗的景緻。

衣服從來不重視旅行的內容,
她在乎的是如何一路上吸引別人的注意,
她的成就感來自於別人羨慕的眼光,
大部分的衣服都有潔癖,
無法忍受果汁的惡作劇,
更厭惡那些不請自來的灰塵。

帽子渴望旅行,
當風出現的時候,
帽子就不安分的激動起來。
大風是他最喜歡乘坐的交通工具,
但是冒失的手卻常常阻止他。

頭髮是生命力旺盛的旅行家,
儘管剪了又剪,
他們還前仆後繼的探出頭來,
呼吸新鮮空氣,
最後他們大部分都能展開自己的旅程,
有些飛揚在空中,
有些則在大地探索。
就算是已經斑白的頭髮也從未放棄旅行的理想。

鞋的旅行是命中註定的,
大部分的鞋一輩子只有一個終身伴侶,
但花心的腳卻傷透鞋的心,
她無怨無悔的呵護著伴侶,
但腳卻抵擋不住新鞋的誘惑。
鞋最後只能安靜的被棄置在角落,
和蜘蛛網為伴與漆黑為鄰。

腦袋是精於計算的航海家,
他航行在深不可測又波濤洶湧的心海上,
試圖駕馭每個大浪,
避過兇險的暗嶕,
他尋找傳說中的寶藏,
追隨不為人知的神秘故事。
最後他徜徉在無波的平靜中,
享受豐碩的成果。

是為轉折
數位的生活,
無聲無息地融入這個世界,
那麼不經意、
那麼輕柔,
像一杯悠閒的咖啡,
你我都可以盡情分享。

當思緒澎湃,
就算是最平淡無奇的想法,
也不能阻擋源源不絕的創意開花結果,
甚至跨出既有的框架,
找到新方向。

非黑既白是一種單純的規則,
為灰色與渾沌的價值設定邊界,
讓我們冷靜的觀察世界。

燃燒的熱情,
為理想加溫,
腦袋卻腸枯思竭,
灰燼一步步掩埋理性,
而你只能苦悶地困在創作的牢籠中。

好奇是一種危險的人性,
慾望會扭曲人的視野,
當角度不再正當,
好奇就變成了偷窺,
陽光離你而去,
陰影成了最好的掩護。

我討厭
一直以來,
我討厭下雨的禮拜天,
灰茫的天際壟罩著鬱結不開的憂愁。

孤立
天黑了,
太陽回家。
天冷了,
溫暖下班。
陰影從角落竄出。

第64號
一段青澀歲月
一種鋼鐵意志
一群無辜的人
一片紅色浪潮
一塊越來越淡的疤
一齣還在醞釀的戲
一場遙遠的中國夢

治什麼病
處方籤:(健保不給付)
輕音樂。
濃淡得宜的拿鐵,不宜溫度過高。
小點心。
幾本想看的書。
幾本雜誌。
電話關機。
一個悠閒的下午。
可以連續服用,但請勿超過一周。

頹廢附身
慵懶的週六下午,
疲倦似乎還賴在身上沒有離去的跡象。
Bossa Nova飄進房間的每個角落,
我懷念下午的拿鐵,
配上香醇濃郁,入口即化的Cheese Cake。
煩惱,
暫時被棄置在腦袋中某個牛皮紙信封,
貼上遺忘,
在信封袋上烙下作廢的鋼印。
週末我被頹廢附身。
智商減低EQ升級,
我決定傳染給身邊其他的人。

浪潮與腳
雨水像浪潮般,
湧入果園田地。
農夫的腳不願蹉跎,
搶救還沒成熟的生命。
我在電視前想像 ,「那根蔥」的身價會不會又創新高。

前進
我們對未知感到恐懼。
但有時候,
我們對清楚的答案更裹足不前。
於是,
只有在明白與不懂的朦朧中,
我們獲得向前的力量。

正義
陰影落在銀色鎧甲難以察覺的角度,襯托著光明。
黑暗就隱藏在閃亮的鋼鐵深處,
那是我們的內心,
是我們的靈魂,
是我們掙扎的導火線,
是正義的敵人。

月圓花好

在清新的空氣中,天色亮了起來。
鄉間小路,木吊橋`,兩個小時的上學路。
吃飯,媒球炊煙裊裊。
週末,大夥擠在里長家裡看六壯士。
放假,和果園凶惡的老伯玩捉迷藏。
過年,一頓期待已久的大餐。
鞭炮和童年,天真的不用想太多。
嚴肅的空氣中,生活只求平安溫飽。
然後,長大。
然後,工作了。
然後,結婚了。


人擠著人,
小船在大浪中,奮勇南行。
天真孩子,順著母親望向南方的視線。
是個新地方,
沒有北方的大雪,
沒有大院子。
孩子問爸爸呢。
母親的耳邊似乎還聽的見遠方沉悶的隆隆聲。
紅了的眼,
是反映火光中的夜晚城鎮?
還是思念?
會回來的。
霍亂帶走了的是母親?
還是孩子的童真?
孤兒院裡,每個孩子都不知道。
然後,孤兒院關了。
然後,長大了。
然後,工作了。
然後,結婚了。

兩個生命的交集,有了結果。
然後,我出生了。

餘溫
我們的愛情維持了四年又八個月零八天。
精確一點的說法是41064個小時。
如果一定要找個事物來衡量。
還不到一顆保用五萬小時的省電燈泡。
這顆燈泡的餘溫迅速的流失。
在還感受的到熱度的時候,我寫了這段文字。
過不久,燈泡就會像其它失去作用的物品一樣。
被棄置在某個房間的某個角落的某個容易遺忘的箱子中。
某一天,就隨著資源回收正式的走入歷史。

重複
重複、重複、重複。
同樣的畫面。
同樣的議題。
同樣的空轉。
同樣的嘴臉。
同樣的情緒。
是我拒絕向前,
還是我的世界拒絕?
歷史的巨輪正將我遠遠的拋棄。
重複。


落下的,
是準備結束的生命,
是令人不得不回頭看看,
充滿懷念與失落的哀愁。

收穫的,
是整年辛苦的果實,
是令人望向遠方的寒冬,
充滿感恩與滿足的自信。

第三季讓人變的緩慢,
心中計算著得與失,
腳步反省著對與錯,
摩拳擦掌還是掩面而泣?
或者面對一如往常的日子,無動於衷。

秋天讓我們認真的面對生命,
不是春天的橫衝直撞,
更不是夏天的不可一世,
是為了面對寒冬、面對死亡,
是為了重生而準備。

微涼的風,從北方歸來,
還是去年的風?

她淘氣的在我臉上輕輕撫過,
我才驚覺熱情已經消逝,
風中是一雙冷靜知性的眼睛,
不像寒冬那般嚴厲,
也不似春天般輕挑,
更沒有夏天的堅定。

秋天在等待,
而我不得不迎向前。


讓我緬懷一下過去,好打發這惱人的三更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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