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1月29日 星期一

再見

 

傍晚,一對夫妻走向門口,坐上車,他們降下車窗往屋內看去。

小女孩的臉上有一種屬於她的純真,外婆拉著她稚嫩的小手,對著車上的兩人左右搖晃著,「跟爸爸媽媽說再見喔,要小心開車喔。」小女孩重覆著,「小心開車喔」然後又想到第一句,「爸爸再見、媽媽再見。」

小女孩的眼神裡先是一陣迷惘,然後露出小小、淺淺的微笑。

兩歲的孩子懂得思念嗎?

望著昏暗的車窗,也許有一瞬間,她發現珍愛的玩具不見了,或是一種熟悉的感覺變的陌生,小女孩有點不情願,然後她看見媽媽探出頭對她道別,小女孩奮力搖著手,開心極了。然後汽車駛進了黑暗,穿越小巷,回到馬路上。

兩歲的孩子懂得離別嗎?

爸爸媽媽不知道,外公外婆也不知道。

孩子,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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